清华大学生命学院李赛团队合作解析嵌在痘病毒内核上的门户复合物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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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导读
痘病毒自带严密包裹的“装甲工厂”,在细胞质中完成转录,但其致密内核缺乏足以让大分子自由穿过的间隙,长期以来它究竟如何与外界交换物质始终成谜。面对这一结构解析难题,清华大学李赛团队利用冷冻电子断层成像等技术,首次在高分辨率下解析了嵌在病毒内核上的门户复合物,阐明其四层蛋白环相互咬合的精巧构造。这一容许单链RNA等分子通过的微观通道,究竟如何在严密封锁中掌控病毒的生命运转?
— 内容由好学术AI分析文章内容生成,仅供参考。

痘病毒是一种直径可达360nm的巨型囊膜病毒。作为庞大双链DNA病毒家族的成员,正痘病毒属包含天花病毒、猴痘病毒和被广泛用作疫苗载体的痘苗病毒等,其对人类的威胁并未消失。在冷冻电镜下,科学家尝试对痘病毒进行高分辨成像和原位结构解析,但由于痘病毒的尺寸太大、形态多样、大部分编码的蛋白质的结构和功能未知,一直难以取得较大突破。

为进一步破解痘病毒结构解析的难题,清华大学生命学院李赛副教授团队与合作者开展系统研究。11月16日,相关研究成果以“嵌在痘病毒内核上的门户复合物的结构”(Architecture of a portal complex embedded in the poxvirus core)为题发表于《自然》(Nature)杂志。

清华大学生命学院李赛团队合作解析嵌在痘病毒内核上的门户复合物的结构

图1.痘病毒与其他囊膜病毒的尺度比较

与在宿主细胞核内转录的DNA病毒不同,痘病毒自带一座由致密栅栏蛋白包裹、形似装甲车的“转录工厂”,在细胞质中完成转录。然而,这种密闭的内核结构缺乏足以让较大生物分子自由穿过的间隙(图2a)。这便引出一个困扰多年的问题:这座“装甲工厂”,怎样与外界进行物质交换?

为回答这个问题,李赛团队于2024年利用冷冻电子断层成像(cryo-ET)技术,对灭活猴痘病毒进行成像和结构解析时,意外发现一种“花瓣状”的大型分子复合物,猜测它可能是调控病毒早期转录的重要机器。然而,受限于猴痘样品的实验局限,该复合物的分辨率仅达到~20 Å,无法判断其蛋白组分,因此研究团队转而研究痘苗病毒。

研究人员利用cryo-ET和子断层平均技术(STA),在接近生理状态下,直接从痘苗病毒粒子上将门户复合物及其中央孔道解析至6.7 Å(图2b)和4.4 Å分辨率(图2c),可识别多个蛋白质结构域及部分氨基酸侧链特征。

清华大学生命学院李赛团队合作解析嵌在痘病毒内核上的门户复合物的结构

图2.痘苗病毒内核的高分辨结构。含(a)tomogram slice,内核结构,(b)门户复合物和(c)孔道复合物的结构与分布

研究揭示,每个病毒内核表面平均分布着约20个门户复合物。这些结构贯穿内核壁,连接其内部与外部空间。这座直径约12nm的“分子门户”具有精巧的六重对称结构,由多个蛋白质亚基组装形成,并通过复杂的互作网络嵌入内核壁。

清华大学生命学院李赛团队合作解析嵌在痘病毒内核上的门户复合物的结构

图3.痘苗病毒孔道复合物的蛋白身份和组装规律

孔道复合物由四个六聚体环层层堆叠构成,犹如“少女的盛装”:顶部的“衣领(Collar)”、中部的“上衣(Coat)”,以及基部外侧的“裙子(Skirt)”与内侧的“衬裙(Petticoat)”。四层环环相扣:Coat嵌入内核壁、连接上下部分,Collar扣在Coat上方,Petticoat则围绕在通道最窄处(图3a)。

通过整合早期功能学研究、冷冻电镜密度图特征及AlphaFold3结构预测,研究者确定出复合物的蛋白身份:E6搭起中部Coat的骨架,E8构成顶部Collar,L3以两种构象分别形成Skirt与Petticoat(图3b)。三者按6:6:12的化学计量组装,接触面上的电荷高度互补,像榫卯一样彼此咬合,把这座“门”牢牢固定住。

进一步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孔道中央L3上的四个赖氨酸围成了一条长约2nm、内径约16.5 Å且富含正电的管道。这一狭窄区在尺寸上恰好容许单链RNA及小分子原料的通过,却不足以容纳更大的双链DNA或细胞质DNA感受器(图4)。不仅如此,该狭窄区在正痘病毒属内高度保守,提示该结构可能在痘病毒生命活动中承担重要作用。

为探究其功能,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谭文杰研究员团队开展了病毒遗传学和细胞实验。他们发现,突变这四个赖氨酸中的任何一个均无法获得稳定的子代病毒。即使将其替换成同带正电荷的精氨酸,也无法完全恢复病毒功能。这表明,通道内这些氨基酸不仅需具备适当的电性,其精确的分子结构也可能对病毒复制至关重要。

清华大学生命学院李赛团队合作解析嵌在痘病毒内核上的门户复合物的结构

图4.孔道复合物的通道分析。四个赖氨酸残基(K261、K268、K270和K272)朝向通道内部排列,形成了一段特殊的“带正电荷的分子细管”

李赛团队解析出的4.4 Å的整体高分辨孔道结构,不仅支持蛋白身份确认,还能够进一步开展原子模型搭建、亚基相互作用分析及关键功能位点识别。这一突破得益于团队的技术攻坚与方法创新:面对痘病毒体积大、门户复合物稀少且存在优势取向等挑战,团队通过优化样品与采集策略,并借助自主研发的软件FlyTomo进行高通量筛选,仅用约1.5万个颗粒便获得高分辨密度图;随后结合AlphaFold3结构预测与实验修正,最终搭建出可靠的原子模型。

李赛为论文通讯作者,生命学院2026届博士毕业生洪烨为论文第一作者。

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教育部高教司、清华大学笃实专项基金的资助,并得到北京生物结构前沿研究中心、膜生物学全国重点实验室、清华-北大生命科学联合中心和生命科学人工智能研究中心的长期支持。

论文链接: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6-11399-2

供稿:生命学院

编辑:李华山

审核:王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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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 灵音少女
    灵音少女 读者

    原来病毒内核上还有这么多“门”,长见识了

    上海上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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