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导读
免费或义务学前教育能扩大儿童入园机会,但它与女性日后的教育和生活境况有何关联?清华大学李志徽团队联合合作者,分析117个中低收入国家的调查数据,发现受相关立法覆盖的女性,后续就学和完成学业的比例较高,也更倾向于支持性别平等、参与家庭决策。研究还估计,政策覆盖与较低的青少年婚育比例相关,而不同群体间的差异提示,扩大优质服务供给仍是落实立法的重要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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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或义务学前教育立法是扩大适龄儿童入园机会的重要制度安排。免费学前教育通过免除学费减轻家庭负担,义务学前教育则要求特定年龄段儿童接受学前教育。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提出,到2030年,确保所有男女童获得优质幼儿发展、看护和学前教育,为他们接受初级教育做好准备。
11月4日,清华大学万科公共卫生与健康学院李志徽副教授团队联合国内外合作者,基于117个中低收入国家的全国代表性调查数据,系统分析了免费或义务学前教育立法与女性后续就学、性别观念、家庭决策和婚育状况的关联。研究发现,达到学前教育入学年龄时已受相关立法覆盖的女性,后续就学和完成学业的比例较高,更倾向于支持性别平等,参与家庭决策的比例也较高。
学前教育为儿童后续就学奠定基础。学前阶段也是儿童发展情绪调节和同伴交往能力、形成初步性别观念的重要时期。已有研究发现,女孩继续就学与日后更多参与家庭决策、推迟婚育有关,为考察学前教育与女性赋权的联系提供了线索。

图1.学前教育与女性性别观念、家庭决策和婚育状况的可能联系
研究团队整合了1990年至2024年495项具有全国代表性的家庭调查,覆盖近670万名20至49岁女性。团队依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立法资料,将达到本国法定最低入学年龄时相关法律已生效的受访者归为政策覆盖人群。
研究利用各国立法时间和不同出生年份人群政策覆盖情况的差异,估算未立法情形下各项指标的水平,并与调查结果比较。分析考虑了国家间经济水平、教育投入等差异,并采用多种方法检验结果的稳健性。
在通过相关立法的国家,研究估计,立法使学前教育毛入学率平均提高约10个百分点,女童和男童的入学率分别提高9.89和10.76个百分点。

图2.免费或义务学前教育立法后学前教育毛入学率的估计变化
研究团队进一步利用家庭成员调查数据,比较就学趋势相近的人群。与未覆盖情形的估计值相比,受政策覆盖女性的小学入学率高1.21个百分点,完成小学和中学的比例分别高0.75和0.98个百分点。
研究估计,学前教育立法使受政策覆盖的女性在15至19岁首次生育和首次结婚的比例分别降低2.41和0.43个百分点。在较晚出生的政策覆盖人群中,两项估计降幅更大。
分组分析显示,部分指标的估计差异在家庭较富裕、居住在城市或属于多数族群的女性中更大。后续就学和学业完成的结果提示,教育机会的延续可能有助于解释上述关联。研究团队指出,落实学前教育立法还需扩大优质服务供给,尤其要改善农村地区和低收入家庭儿童的入园机会。
11月4日,研究成果以“117个中低收入国家的学前教育立法与女性性别观念、赋权及生育自主性”(Preprimary education laws and women’s gender attitudes, empowerment and reproductive autonomy in 117 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为题,在线发表于《自然·人类行为》(Nature Human Behaviour)。
卫健学院博士生楼上为论文第一作者,副教授李志徽为论文通讯作者。论文作者还包括清华大学、耶鲁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大学、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哥廷根大学以及多个中低收入国家的研究和卫生机构的多名学者。
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
论文链接: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62-026-02583-5
供稿:卫健学院
编辑:李华山
审核:王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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