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揭示长江“十年禁渔”促进生物多样性恢复的生态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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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导读

你可能以为，一条大江的生态修复，靠的不过是“不捕鱼”这么简单。但当我们扒开连续6年的长江鱼类数据，却发现一个反直觉的事实：禁渔后鱼类生物量回升，竟不是因为鱼“变多了”，而是大型鱼“活下来了”。江豚数量涨了三分之一，鳤、胭脂鱼重现踪迹，这些变化背后，真正起作用的不是时间，而是捕捞停止后食物链的连锁重构。我们原以为水质改善才是关键，实测却显示，禁渔的直接影响远超其他因素总和。可问题来了——如果明天航运、岸线开发继续加码，这片复苏的生机，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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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于2021年起实施了长江“十年禁渔”，这是全球范围内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强的内陆水域生态保护行动之一。这一大规模保护行动的实际效果及其生态学机制如何，亟待科学解析。

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等研究团队，基于连续6年（2018年至2023年）的系统性长期野外生态数据，从鱼类物种丰富度、生物量、丰度、均匀度及β多样性等多个角度，解析了禁渔实施前后长江干流鱼类群落的动态变化，并量化了水质、水文、气候变化、土地利用、岸线开发、航运及渔业捕捞等多重压力因子对鱼类多样性影响的生态学机制。

研究结果表明，长江鱼类资源持续衰退趋势，在全面禁渔后得到有效遏制。鱼类生物量、物种多样性、鱼类肥满度等核心指标明显改善。其中，大型鱼类受益较大，生物量增加；鱼类肥满度状况得到改善；窄体舌鳎等部分鱼类种群数量增加，且栖息活动范围向上游扩展；长江鲟、胭脂鱼和鳤等濒危鱼类种群数量，呈现初期恢复趋势。

研究发现，长江旗舰物种江豚的数量从2017年约445头增至2022年约595头，增长超三分之一，成为长江干流生态系统健康改善的有力佐证。结合广义最小二乘法和分段结构方程模型，研究进一步确证了全面禁渔是驱动长江鱼类资源初期恢复的主要和直接因素，其他压力因子的缓解及水质的提升起到了协同作用。

研究结果显示，流域尺度的系统性生态保护措施——以长江十年禁渔为代表——结合多源压力因子的综合治理，可促进大型河流生物多样性的恢复，并为全球河流生态修复提供重要的科学参考和中国实践经验。

当前观测数据显示出长江水生态恢复的积极态势，但其长期生态系统多样性、完整性、稳定性及持续性仍需持续监测与科学验证。未来需在进一步巩固禁渔成效的基础上，系统推进栖息地修复、水文连通性恢复、消减其它压力等综合治理措施。长江禁渔是践行“联合国生态系统恢复十年”的积极举措，其初期成效为全球大型河流淡水生物多样性的保护带来希望，从而推动生态保护与人类发展的协同共赢。

2月12日，相关研究成果发表在《科学》（Science）上。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中国科学院等的支持。

论文链接

研究揭示长江“十年禁渔”促进生物多样性恢复的生态机制